• 谨以此文,献给亲爱的小Q,祝生活快乐

     

    那么,先来回望一下以前的我。每天清晨向同一个方向快速蠕动的女孩,不停地注视着身边擦肩而过的一张张疲惫、麻木的面孔,偶尔不解地笑。穿校服,不懂得装扮,只会小小地歆羡,显得很乖。敏感,容易感动,注重细节,心里盛着繁盛的情感,无处释放,喜欢用笔记下。对一切美的事物有特殊癖好,蔚蓝的天,吹起的衣角,陈旧的灯笼,啄食的鸟,所以会一惊一乍,会大声喊叫,看呐看呐。有点傻气,常用乐观形容自己,因为经常笑,殊不知内心住着悲伤的小兽,铺张过往,弥盖未来,夜里打灯,亮得她辗转反侧。是愿意无条件付出的,只要那个人,她真心喜欢,或真心喜欢她。愿意走世界上未知或不可知的角落,在那些地方与美好的事物不期而遇,虽然如尘粒般存在,但却反射着光,享受着与同类人汇聚而带来的热度。

    默默地在心里藏着不甘,以及被世人奚落的所谓“梦想”。

     

    一直一直以来,因为期望做的,是喜欢别人的人,所以嫉妒和厌恶,往往被原谅和隐忍覆盖。但是总有什么是在变化着的。比如现在的自己,不仅仅有不甘,自卑,妒意,埋怨,等等微小却足以引爆情绪的不良反应,还拥有着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失望。对自己失望,对他人失望,对生活失望……渐渐累积的失望,使自己变成一个,更加渴望被别人喜欢的人。温和、亲切的态度也许并非真心,忍耐、原谅的回应也许并非本意,笑容和拥抱也许并非所想,一个伪装的自己,蓄谋已久般地出现了。一个让自己吃惊和害怕的自己,亮相了。

    默默地在心里藏着算计,以及被世人所唾弃的所谓“世俗”。

     

    所以累了。所以期望被容忍原谅,原谅我不再是以前的我,原谅我变成现在的我。

     

    之所以突然决定反思自己,大概是因为这几天来,收到了很多礼物。太多的幸福和感动,一下子笼罩了自己,变成一个坚硬的保护壳,让所有伤害和悲伤都无法进入,于是眩晕的错觉犹如坠入鸟群,叽叽喳喳的声响在耳边萦绕,让我愧疚。有人说,一定会找到爱你的人的,找不到我帮你;有人说,我一直支持你啦,,所以,要加油哦;有人说,太久没关心你啦,希望这个祝福来得正是时候;有人说,谢谢你的关心,我们互相帮助吧;有人说,thank you for the wonderful memories and for being such a wonderful friendMerry Christmas with love。那一刻,我好像看到了真实的自己,站在对面,对我大幅度招手,说,嘿,我在这儿。我好想说,别怕,我来啦。

     

    虽然一直有人强调最喜欢我写描述感觉的文章,但是我已经好久没写这样的文章了。难道这样的文不是最难下笔的么?难道这样的文不是在解剖自己暴晒自己么?难道真实的自己不是最难面对的么?即使写的时候是笑着的,仔细揣摩还是会哭的吧——蒙上眼睛后迷了路,偏离了很久才顿然省悟回头张望,是该庆幸自己还看得到原来的路,还是应该悲伤自己偏得太远了呢?套用英语课本的话,but all these call for courage,这些都需要勇气,都需要勇气呀。可是,发自内心的声音是,我害怕,我很胆小,我是一个人,我是在一个人走呀!

     

    今天回了以前的学校,看到了熟悉的人。嗯,我以前最好的朋友。她很喜欢讽刺我——但,她曾经陪我一起面对的,是真实的我,虚弱的我,无奈的我。她送我的贺卡上写着:即使不与你同一个学校,平常也很少联系,但我仍然感觉,在我的青春里每一分每一秒,能与你有联系地度过,就是幸运的事了…我深切地记得曾经的回忆,所以无论你经历了什么,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无论你身边的人来了又走,我都喜欢你,记忆里的你和“早已不见你暮暮与朝朝”的你,我的喜欢微不足道,但若你能从我日越贫瘠和庸俗的言语感受到一丝温暖与认真,那也是我的目的。看完我像一个垂死的人一样哭了,脑袋里都是林宥嘉的《心酸》:“边走边唱天真浪漫勇敢以为能走到远方……想到就心酸”。原来我也那么深刻地停留在一个人的脑海里了么?

     

    虽然内心的波涛汹涌已经不在了,只要一站就能看见、想跟谁说话聊天漫长闲逛的幸福时光不在了,学习的疲倦、愤怒、迷茫、孤独、不顾一切疯狂地代替了一切,我们已然没有办法笑语盈盈、毫无杂质地真诚,任我站在天涯海角望眼欲穿,也不会有那个人立即出现,抱着我说“最喜欢你”了,但是一定有不变的东西吧。

     

    雾渐渐散去的时候,天空会变得很亮,虽然看不到太阳,但是依然感受得到暖暖的阳光。

    虽然看不到前方,但是依然可以感受到被关心与拥护的热度,就足够了。

    虽然无法回到从前,做自己更喜欢的那个人,但是依然记得那个样子的自己,就足够了。

    虽然从人海中走来,被生活所吞没,但还是有人能一眼认出来,就足够了。

    虽然对活着的人来说,昨天终究是要远去,明天闯入视线的还是一样的天地,但在我心里,倒映着不一样的风景,就足够了。

     

     

  • 一直以来我就是个爱音乐的人,爱得排山倒海。

    我觉得,音乐真的是一种很好的镇痛剂,对我而言,它像一个可供一只四处流浪常常受伤的野兽藏身的洞穴,我可以在里面舔舐我的伤口。我在音乐中,可以将身子蜷缩得紧一点,更紧一点,沉沉睡去,一直睡到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烦恼统统消失不见。那样我就会很快乐,我就不会再在黑夜里一个人流眼泪。

    我说不清音乐的实质。对于音乐,我一向是有感情没理性。摇滚和抒情的明确界线是什么?听的是凯尔特风格的民谣么?这首歌是什么语言呢?这些问题使我的脑袋像浆糊一样摊成一片,所以我不去想,我只知道它好听。我发现悲伤的时候听摇滚能让人快乐,急躁的时候听纯音乐能让人镇定。最近在听小语种歌曲。西班牙,德语,法语,泰语。听不懂歌词,只能猜测大意。可是我能感觉到歌曲为我创造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世界,那个世界,有着鲜明的感情和浓郁的神秘感,清新的空气混进鼻息。在这些歌里,能感受到也许以后都不可能亲身体验的异域风情,我想象出了,嗯,或许真的看见了,一个令我好奇到无限热爱的世界。

     

    有一段时间,生活安逸,我逢人便说: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我不会平静地生活,那种日复一日的闲适会磨光我所有的热情。要么让我施展手脚干一番事业,要么把我打落谷底看我慢慢强大起来。写作也如是,只有在我内心的情感膨胀到仿佛整个人都装不下的时候,仿佛心里住着一只小狮子、就要冲破我的胸腔跳出来的时候,我才能一气呵成写出一篇文章。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半夜醒来,抑制不住伤心地在空间上打了三个小时的字,或是某天某个细节一不小心窜进我眼里脑子里蹦出一个句子,于是迫不及待要拿出本子写下来。那种写作冲动之下完成的文章,是温温吞吞闷在图书馆里一整天造出来东西所不能比的。我写作时缺乏对整体结构的仔细推敲,文章大多是在思维跳跃的零散状态中完成的。或许因为从小令自己热血沸腾的是散文,或许也因为自己典型的双子座敏感多变的性格,我写的文章,情节很淡,情绪很浓,不管是小说还是散文,都是内心某种情感从心中溢到纸上的结晶。从你的心走出来,才能打动别人的心,才能走到别人心里去。杜撰的东西固然没有实际参照,但它表达的情感是我们经历过的,是真实的。共通的情感,历久弥新。

    不习惯看以前写过的东西,就像看到那个阶段的自己。我亦有一个小女孩住在心里。写了傻了吧唧的文字,因为失恋或友情渐淡而伤感,无休无止地消耗自己。看到许多时候也想要骂自己脑残,可想起写的时候落泪的自己,才发现,只有那个阶段的自己才可以像个傻子一样,为了各种小情绪写下自己人事变迁的岁月。

    我相信自己始终明白。我不是在贩卖自己的故事。在现实中说不出的实话,放在文字里;放不下的琐碎往事,放在文字里;未完成或不可完成的理想,放在文字里;真实的自己幻想的自己,放在文字里。如果总有一天会物是人非,那只好造一处不变印记嵌入我对这世间的憧憬。

    疗伤的方式,是音乐,打球,和写字。是逃避,发泄,和融入。生活中不能缺少阅读和爱。爱人或者被爱,爱动物或者被动物爱。总之,我希望我的精神永远年轻气盛,不惧怕风雨,从容淡定,不担心物质。

    这就是我的音乐,文字,以及其他了。

     

  • 这是自己以前写的文。嗯。大概只是突然怀念以前的自己了。至于现在的自己,有什么微妙的东西改变了呢。我也,说不清楚。咯咯。

    01

    事实上,当你们看到下面这些文字时,它们已经面目全非,不再是我最初想向你们表达的那些。我不过是在这个下着雨的凌晨,听了一些忧郁的音乐,往肚里灌了几瓶菠萝啤几瓶绿茶,以及一小带棉花糖和几片感冒药之后,意识恍惚想说些梦话罢了,天知道我会说些什么呢。

     

    90后,年轻,可以发呓语。年轻的呓语听起来也是一首歌。

    02

    永远是像混混沌沌的白昼,永远是回想于耳的人声和噪音。如果我说我每天都躺在潮湿的床上,呼吸着发霉的空气,思考着生活的意义,你一定会笑出声来,瞧,一个神经病。是的,我就是那个整日发呆整夜失眠的神经病,而且还病得越来越重。

    极易厌倦,极易焦躁,虽然很多时候表情平静得有点麻木。日益下降的视力,凹凸不平的指甲,比欲望长得还快的头发,时刻饥饿的肚子,一些奇怪的念头,尚奔小康的经济状况……还需要说的更多吗?

    那些曾经热血沸腾的感觉不知都死哪去了,我现在就是一只睡在冰冷的井水里的青蛙。

    03

    我说过的一些话曾经激励或者感动了别人,可我似乎只在想到它们的瞬间觉得自己拥有了那么一点力量,而在往后的时日里,我已经去寻找一些新鲜的刺激来鼓动我了,所以我已忘了我当初是在什么情况下抽了什么疯才说出了那些貌似有些哲理的废话。

    而如今我需要更多这样的废话,需要这些刺激,需要这些鼓动,不然我怕我会拿一把菜刀把自己剁碎在案板上。无从从别人那里得到的,我只好从我这里得到。希望我自己就是一块沾满水的海绵,只要我愿意挤,我就能挤出一点水来滋润我干渴的喉咙。

     

    你绝对不能使我干枯的。

    04

    是否也需要有一些人有一些事来感动我温暖我呢,虽然那些真实发生的或者虚构出来的故事都如此无聊乏味,认识的大多数人也早已习惯了低头走路。可我还是相信总有一些美好一定躲在我没有看见的角落,只是不知在我找到它们的时候它们是否还能保持着一种优美的姿势。

     

    05

    我大概总在惦念着一句古老的话:现实总是比想象残酷。

    七岁以前我的手是属于毛笔的。印象中那时候的我总是乖乖地在小桌子上铺一块毛毡,然后再在上面铺上薄薄的宣纸,用纸砧压着,一旁是放有七八支毛笔的小水桶,挤好了颜料的花盘。上课时我画得很认真,但一笔一划中也有掩饰不住的笨拙。“国庆”期间我们跟着老师到民族大道参加书画活动,我和一个素素都穿着活动中心统一发的白色T恤,在银闪闪的阳光下弓着腰作画。那天我画了我最爱的“百鸟戏水”,那些精灵机敏的小鸟有着倾城女子的风情。素素画的是一幅惟妙惟肖的莲花图,旁边有着同样好看的落款。我想她和老师的关系一定很好。因为我瞧见她和老师私底下说要用事先画好的画参加比赛,我在水池边假装洗颜料盘,看到了老师微微愠怒地瞪着我。水哗哗地流,溅到我的白色T恤上。那时的我感到有点委屈。

    我的手算是挺好看的那种,略显修长,骨节突出。我很喜欢这双漂亮的手。我已经不画国画了,我已经不弹电子琴了。我要为我的手找一件漂亮的事做。于是我开始写自己的文字。

    但初中后身边很少有爱写字的人了。有点骄傲,有点失落。作文老师激昂地读顾城的诗,诗集高举在眼前,像个二三十年代的爱国青年。我先是觉得好笑,可是看她认真的样子,扭过头,鼻子一酸,有点想哭。

    以前我在完成一篇文字后会很欣喜地反复看,虽然稚拙,但它们是我的宝贝。到了现在很少再有时间给我“不务正业”,就算好不容易写了一小段话,看看又会撕掉,写出来的不是我所想写的。不知是不是和心情、心境有关。我有时会想起小时候练琴时咬着嘴的情景,我想起星儿、Y,以及这座城市里所有和我一样独自成长的孩子。他们,一定有过类似难受的经历吧?其实我们只是累了。但是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敢偷懒。暑假时看快乐男声,看着他们大胆地唱自己的歌,心里很感动,心里很悲伤。多好啊,他们离自己的梦想多近啊!可是我漂亮的手,却一直没有做成一件同样漂亮的事。

     

    算不出数学题的时候我会在草稿纸上写点关于宿命的东西。

    我已忘了当初是在什么情况下抽了什么风才写出了那些貌似有些哲理的废话。说的像真的有这么一回事似的,像是感觉这辈子就交代了一般,原来我还真是一个悲观的家伙。看来别反抗了,早点歇菜得了,反正早晚都得死,既然在什么时候把我带回去早已注定好了,我就站在门口等着他来好了。

     

    06

    我也想矫情起来,我也想小资起来,我决定了,现在开始以及往后我的目标就是这样了,我想我早晚都会走到那条路上去的。努力写出这个没有激情年代最矫情的抒情,努力成为这个社会主义国家最文艺的小资。

    好伟大的理想!

    07

    我有一朵生长在泥土下面的理想

    我想它可能永远也无法开放

    我看见许多方向指向草原或者沙漠

    但我不知哪一个能通往神的殿堂

     

    可以确定的是,我不能成为国王

    但我想我也不可能成为小丑

    还可以确定的是,我已经遭到流放

    并且只能选择疯掉或者死亡

     

    已经过去很久了,我终于可以很释然的说

    我已经把那些伤害我的人原谅

    我也虔诚的祈祷

    希望那些被我伤害过的人把我原谅

     

    不用躲藏,我知道你在我身后

    美丽得很丑陋,纯洁得很肮脏

    不用惊慌,请直视我的目光

    其实一直以来我也和你一样

     

    必须不断地跑,在最后一丝力量耗尽之前

    必须不断地跑,你才能甩掉多余的重量

    必须不断地跑,或许还能看见最后一缕霞光

    必须不断地跑,就像我们的祖先夸父那样

     

    只能带上一个梦,其余的用来装盐和干粮

     

    08

    我已经得到的是疲惫、恐惧、焦虑、孤独、沉重、苍白、回忆、悲伤、欲望。

    我还未得到的是安宁、希望、简单、从容、温暖、信仰、爱情、幸福、归宿。

    我已经失去的是昨天、单纯、清澈、勇敢、梦想、快乐、自信、耐心、平和。

    我将要失去的是青春、棱角、轻狂、微笑、幽默、幻想、感动、容颜、生命。

     

    我不过是个忧伤的年轻人。

    如假包换的90后年轻人。

  • 致你,以忆之名 - [耳廓]

    2010-05-14

    我现在正为你定觉肤浅的小事而欣喜——段考考得不错。事实上,至今你我不得不为这些“肤浅”而欣喜。有人飞蛾扑火般嫁给自己年少时钟情的男人,而后体会到生活的艰难不易,那个自己钟爱的男人,也并不像想象中善良体贴,再被问起时只会斩钉截铁地说“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绝不,绝不会选择他”。这则泛滥已久的小故事里的女主角,跟我们现在的感受殊途同归吧。现实的无奈和不公平,我们已经看的很清楚。

    你应该明白为何我会欣喜。

    我曾努力却没有任何收获。某一刻,就像突然在这个世界矮了一截,眼前一半的原来的世界消失不见,而我终究还愿意侥幸地认为,存在另外一个世界,活着消失不见的一半自己,假若有一天我们相遇,我定能强大起来。想变成,强大的人。我不想让自己从前的梦想变得一文不值,所以我必须找到可以实现的途径。也只有努力学习这个方法,不用因为自己伤害别人,却可以通过委屈自己达到目的。即使你要骂我“小样儿”,我还是会很认真地跟你解释:“这样不是蛮好的么……我只是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可以没有那么多阻力。”说到这里我是不是应该苦笑一下,呵呵。

     

    最近这段时间,就着学习的问题,渐渐试着和父母表达内心的想法,每次都以自己哭泣告终。好像不能特别果断地说“父母一直不理解我”,因为这样听起来多少带着些悲戚和叛逆的意味。但是,躲起来哭的日子,对我而言太多了;“离家出走算了”这样莫名就滋生的想法,对我而言太多了;“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这样幼稚、极不成熟的想法,对我而言,是有过的。

    现在看到的人,我不知道是不是真实的。听到很多残忍很多虚伪,被人给予冷笑给予调侃,本来我也没办法接受,但我觉得自己也会变成那样的,迟早,必须的。不是有一句很酸的话么,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复杂了,请记得我曾经单纯过。也许,我变得成熟让你觉得陌生了。其实一直希望自己过得快乐便足矣。可是,只要觉得快乐就可以解决所有事情么,我不知道呐。

     

    翻你寄给我的信,看你漂亮的字,突然发觉我们断绝书信联系已经很久了。虽然我很想在潮湿的南方给你寄一封带有梅雨气味的温暖,但是许许多多琐碎的事情总是打断我的想法。我不知是否我们已经用过去的那段日子对彼此了如指掌,是否从今往后会因为时间的间隔产生一些隔阂。但我的确能清晰捕捉到对你的思念。

     

    我有喜欢的人了,他有他喜欢的人。我不会告诉他,除非有一天也许再也见不到他了。还能见面,轻松地聊天,偶尔开玩笑,偶尔关心,看到他和别的女孩一起走过,假装是他错过了我,是我能做到的最大的努力了。尽管每次看到他的坚持,看到他绚丽的生命,都会在心里加深对他的爱慕,但是我想我,没有那么喜欢他,只是为他心酸,为他难过,偶尔想对他发小牢骚,怕他厌烦而放弃,会因为忙碌而克制对他的思念,没有为他哭过。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快乐,是否幸福。

    所以——

    说现在的自己快乐,太宽泛了吧。共撑一把伞的年轻男女,宁愿被雨淋湿衣服,也愿意在雨中慢慢行走,街边赶路的中年人不能理解。就像我会为拍到好看的花闻到好闻的味道看到很蓝的天空而惊喜得大叫,同行的朋友却不免怪我大惊小怪一惊一乍一样,未能眼见宇宙之浩瀚的人,或许不能理解宇航员的激动。

    说现在的自己痛苦,太片面了吧。虽然一直为球社而忙碌,有时很想退缩很想抱怨,也在朋友的支持下坚持到底了。看着自己所做的一切很是开心。有人是羡慕自己的,也有人觉得我做得并不够好。被人喜欢被人拥护的人若因此而流露痛苦,会有人说“拜托,我很想要”。我并不知自己应该快乐与否。

     

    我没有办法动的那个暗恋着男人的女人,抱有多大的幻想,亲眼见证一切化为乌有,又是多么辛苦地生活着。我也不想看到,以后我们经历了很多年,缺席了彼此很长一段的人生,会多么怀念以前那个善良单纯的我,和你。

    若未能经历,你也一定无法理解,那个面对父母争吵手足无措的我,内心饱含了多少对眼下这个世界的失望。

     

    所以,写下我现在所想的,或许能使以后的我们,如果能够共同走过艰辛岁月的我们,能够微笑着彼此说“我很快乐”。

    即使只是骗人的。

     

    蕊,以回忆之名,写给你的。

     

     

    2010年春天的晚上

  • 上海行纪 - [眉峰]

    2010-02-24

    上海是有街的,它不安分于直行,喜欢婀娜地绕圈子,好像要摆个迷局出来,也不管你究竟爱不爱猜。街上都是梧桐树,在看了北京和广州后,发现上海的梧桐树一点也不美丽,宽大呆板的表情和斑驳的树干没有半点妥帖的多疑。冬天时梧桐树已被剔得精光,人在下面可以看见天是怎样被执意分割的。每条弄堂都带有自己的阁楼。地上有专门为孩子跳房子画好的白色框框。抬头时,能看见穿插在天空中的竹竿架出许许多多的衣服,某些地方甚至有耀眼的补丁,眼下却被这样堂而皇之如同旗帜般宣扬。几辆三轮车开进弄堂的窄巷里来,尘埃被气流微搅,留下世界呼吸的声音。

    虽然每次去上海我都是个彻底的观光客,但总会看得打喷嚏,就像爱那个已经很爱的人,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上海是个冬季里很多雨的城市,总是阴冷入骨的雨,像老人纠缠不清的关节炎一样提醒着这个城市的不同。那些雨水是用来烘托气氛的,尤其在冬天把脸面衬得尤其单薄。曾经在上海撑了太久的伞后就不想再撑了,宁可被淋个氛围出来,所以那天我就体味着不能适应的脖子后的冰凉,和手中的酸奶一起分辨着从雨天里冲出来的“王子”有没有亮“空车”的灯。终于回到宾馆,站在玻璃门内看路边被晕开的灯光,呆呆地看着玻璃映出的自己带着微微绒毛的脸,听到同样被淋得苍白的女生叫自己的名字后,急促地回了个“哎”。

    即便在夜里,上海也是不得闲的。多得泛滥的24小时超市,已经决不仅限于罗森了。华灯齐放的时候,雍容的上海用了很多探照灯去刺探黑夜。成排的出租车把马路停成小格子,靠近每一栋房子时会听见爆炸的喧闹,偶尔有短裙的小姐从酒吧里出来,很疲倦地在空气里站一会再回去。好友跟我说她去了衡山路上一家很棒的酒吧。她昏昏欲睡,虽然人人都在跺地板。但她的耳朵里听见上海,眼睛里是迷离的它重叠着各种样子,在灯光下变成无声的妖娆。

        这样的旅途漫漫,看不见绿树红花和溪水,幸好上海绝不枯竭地待我,他的任何一面都正中我的心机。好像他是统计过我的弱点的,所以随便在田子坊内的哪家小店都能把我生擒,而我还是乐此不疲地去。我把蜜饯“大福果”努力吃掉后,看见沾了水的塑料包装上,放大的“上海”两个字,仿佛看到上海被泡大的脸。他的脸,一点点让人爱慕。

        我知道我爱这个城市。爱它精致的小店和酒吧,爱它独特的沧桑的老房子,爱它好吃的寿司。

        不管我在新概念走得如何。我坚信。文字是我的梦想。我不会放弃。正如我不会放弃我对上海的爱一样。